编者心语

一句说了四十多年的话

4月2026

我学艺术,情感敏锐,习惯以感性与真实的经历来回应信仰。我渴望听见圣灵微小却清晰的声音,也渴望在日常中辨认神留下的痕迹。那些与神相遇的时刻,有时如风轻掠,稍纵即逝;有时像留在泥土上的足印,深刻得令人无法忽视。

我希望自己不错失任何一个瞬间,因此养成将它们记录下来的习惯,在回顾中慢慢咀嚼、细细分辨。多年来,我持续在宣教日引记录自己与神相交的点滴,盼望每一次相遇,不只是短暂经过,而能成为诚实面对内心、被更新与塑造的路径。

然而,这一季,截稿日期到了,我却迟迟无法落笔。并非因为忙碌,而是我刚听见一个来自圣灵的提醒,心中迟疑是否适合在此刻写下。因为写下来,就意味着必须正视一段尚未走完的路,而我并不确定自己是否已准备好。几经挣扎,我仍选择不再逃避。或许你读到这篇文字,愿意为我祷告。

2025年10月,我参加教会的灵修营。那几天忙于照顾新朋友,几乎没有完整安静独处的时间。没想到在营会最后一个聚会、最后一个祷告中,一个念头毫无预警地浮现在我心裡,异常清楚:「我不需要亲密关係。」

紧接着,另一个声音随之而来:「是你觉得你不需要亲密关係。」

一个是我长久以来的心声,一个是神温柔却直指核心的回应。就在那片刻短暂、寻常的结束祷告中。

我很熟悉这是神对我说话的方式,也立刻明白,祂将要触碰我生命某个不愿被改变的部分。那一刻,我的反应并非感动,而是强烈的抗拒,彷彿全身的毛孔都在拒绝这邀请。这样的反应,与我过去听见神声音时的柔软与珍惜,形成鲜明对比。

灵修营结束后,我在静默独处中,慢慢整理出一个画面。

11岁那年,我无意中得知自己是养女。年幼的我无法消化这个事实,也没有任何人陪伴我理解其中的震盪与困惑。从那时起,我学会对自己说一句话:「我不需要。」

成长过程中,只要被忽略、被冷落,我内心最深的感受便是被遗弃。而我唯一会做的自我保护,就是迅速关上心门,对自己重複那句话:「我不需要。」久而久之,成了我面对关係的基本态度。

这句话,我说了将近四十年。直到那天,它第一次如此清晰出现在我的祷告裡。

我一直不擅长建立亲密关係。每当一段关係开始走向更深,我便感到吃力;一感到吃力,我就选择退后,再次以「我不需要」来保护自己。

我也曾尝试跨出一步,却在信任中受伤和被出卖,也在不成熟中伤害了他人。那些经验一再印证我内心早已下的结论:亲密关係不适合我。相较之下,没有关係,反而显得安全。

然而,没有人可以不需要亲密关係。我之所以能长期拒绝,是因为这份需要由我的丈夫一人承接了。神知道我受过伤,也知道我尚未具备经营关係的能力,因此在我年少时,赐给我一位成熟而稳定的配偶,成为我生命中最大的安慰与支持。

只是,当这份需要被满足,我便不再尝试建立其他关係。我躲进婚姻中,躲进神赐予的各样资源裡,甚至躲进文字事奉中,合理化自己的退缩,使自己得以停留在可控制、低风险的距离。

我躲得很好,没有人察觉。我已经这样安全地活了这麽多年,为什麽还要去面对冰山底下的自己?

然而,我越来越清楚,看似保护我的那句「我不需要」,其实早已成为生命的障碍。它限制了我的成长,扭曲了我与人的关係,甚至悄悄渗入我的事奉、我的家庭、我的亲子关係,使我在看似稳定的生活中,如堕入迷雾,逐渐失去平安,活在隐约的恐惧之中。

神早已看见,若我继续忽视这个问题,将带来更深的伤害。因此,祂用如此清晰而温柔的方式,邀请我离开那个曾经保护我,却已不再适合我的安全地带。

这是一段尚未走完的旷野。我仍然抗拒,也仍然害怕;但我知道,神正在进行一项更深层的医治工作。

宣教广角

分散与聚集——使命与群体

4月2026

讲员:冯浩鎏医师

我们活在一个高度移动的时代。全球移民人口已超过2.7亿,迁移不再只是少数人的经历,而是这个世界的常态。

这样的时代背景之下,教会必须重新思考一个问题:不断的分散与聚集,对神的子民来说究竟只是危机,还是神所赐下的福音契机?

圣经中的「散居」并不是新现象。旧约裡,散居往往与被掳相连,是悖逆之后的结果,也是神审判的记号,但圣经并未将分散视为神计画的终点。在巴别塔事件中,人因骄傲而被分散。看似溷乱,却也阻止了更深的败坏。接着神呼召亚伯拉罕,应许地上的万族要因祂得福。「分散」并没有取消神的心意,反而成为祝福万民的路径。

先知在被掳中宣告:即使身处异乡,仍可寻见神。到了新约,五旬节的实现更清楚显明,神并没有消除语言与文化的差异,而是在多元之中,使人各按本族的言语听见神的大能。因此神的子民在世上没有绝对的分散,也没有绝对的聚集。无论身处何地,神的使命并未改变——把福音传到地极。

新约进一步将「散居」提升为一种属灵身分。信徒被称为寄居者、客旅,提醒我们真正的家乡不在地上,而是在天上。这不是要我们逃离现实,而是帮助我们重新校准生命的重心:地理上的聚集并不自动等同于属灵的中心;地理上的分散,也不必然意味着属灵的边缘。

但以理的生命展现了散居者的信仰根基。他有家却归不得,在文化与权力压力下,仍然守住对神的忠诚。

以斯帖的故事则让我们看见散居中关键时刻的承担。当神似乎隐藏、不在场,她却在历史的转捩点选择不再闭口,回应「焉知你得了王后的位分,不是为现今的机会吗」的呼召。散居者也可能在关键节点成为神手中的器皿。

散居使命若只停留在个人层面,仍然不完整。

以斯拉与尼希米让我们看见:神的心意不只是保存个人信心,而是重建群体。归回之后,城牆与圣殿可以重建,但真正的危机在于人心是否仍然破碎。以斯拉专注于宣读与教导神的话,尼希米则在敬畏中带领百姓一同修补城牆。重建从来不是英雄式的行动,而是群体在神的话语与敬畏中重新对齐。

当我们谈到散居与使命时,要接着问:华人教会的城牆缺口在哪裡?

散居在全球各地的华人教会拥有资源、人才与网路,却也存在断裂、缺口与无人看顾之处。城牆的缺口往往不显眼,却决定了一座城是否安全。

散居使命的成熟,正是在这裡显明出来——从只求生存,转向彼此建造;从受害者的心态,转向祝福者的角色。

在德国,有12位来自中国大陆的弟兄姊妹分享他们的经历:初到德国时,没有一人是基督徒;后来他们在当地教会的接纳与陪伴中认识福音。如今,其中几位更主动服事叙利亚难民。

他们不是以宣教士的身分来到欧洲,而是以移民、留学生、外来者的身分进入这座城市。他们先是福音的受惠者,后来却成为福音的传递者。这正是散居之民生命被更新、群体被重建的真实写照。

无论分散或聚集,神都在工作。神呼召他的百姓在移动的世界中,承接那不变的使命。

师母的话

范张秀明师母

宣教日引创刊人

差传换日线

彭书睿

宣教日引全球推广义工

编者心语

黄颖颖

宣教日引主编

宣教广角

李以诺

宣教日引特约记者